筷子夹起的不只是食物



商悦传媒   2019-05-02 17:18

导读: 很少有人刻意去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筷子吃饭,反正就是在幼年时的某一天,如同自然而然地学会吐字一般,...

  很少有人刻意去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筷子吃饭,反正就是在幼年时的某一天,如同自然而然地学会吐字一般,学会使用它将饭菜夹起,从此,便未曾真正离开它。

  母亲在流水下冲洗它们的声音,总是带着最朴素的烟火气,下次夹起饭菜,轻嘬筷头,还是熟悉的味道,似乎那里正寄存着关于家的思念。一双筷子,几根手指,挑、夹、拨、扒、剥,如同乐器,奏动着人们对生活的追求,同时又承载着中华文化,传承、知礼、思念。

  筷子,古称“箸”,它的起源大致可以追溯到陶鼎之类用水煮食物的炊具问世之后。《韩非子喻老》中说:“昔者纣为象箸”,如果说远在古老的商代,纣王精美的象牙筷已是某种奢侈品,似乎他的骄傲,透过文字,穿越了数千年。

  它浸润在这片大地太久了,在文化的长河中,逐渐烙印上属于这里、古老的、哲学的韵味。筷子取材自然,还于自然,内敛而有生机。它的本身结构化繁为简,人为对它的解读却能变得十分丰富:标准长度七寸六分,象征七情六欲;前圆后方谓之“天圆地方”;圆头入口又为“以食为天”,一分为二,合而为一,动静相合又称为阴阳和谐之道。

  虽然这些说法大多并无考证,也并非筷子作为使用工具的初衷,但它完美的合入文化之中,阳春白雪,下里巴人,于认同中华文明的人们手中,一代又一代的未曾间断的历史中,积淀、延长。

  汉代张良“请借前箸以筹之。”(《史记留侯世家》)借箸画天下,一代名士山海在胸,潇洒恣意;

  “今天下英雄,唯使君与操耳。本初之徒,不足数也。先主方食,失匕箸。”(《三国志卷三十二》)青梅煮酒英雄之论,双箸落地的声音,将风云变化之势敲入心间。

  “见证者”之外,它又进入了文人的笔下,“为我引杯添酒饮,与君把箸击盘歌。”(唐白居易《醉赠刘二十八使君》)

  友人之乐、文人之志,一击一投间便淋漓精致,甚至化作愁思两行,一垂千年,“谁怜双玉箸,流面复流襟。”(南北朝刘孝威《独不见》)

  千年之前,筷子便随中华文化一道,在东方文明世界生根发芽。食与言,文与思,正是认同与融合所带来的润物无声的文化浸染。

  文明多姿,世界才能多彩,差异所带来的文化张力别有韵味,中华文化也始终以独具魅力而开放的姿态屹立于世。而须知的是,对于一种文化,她的认同者,都存有底线,不容被挑战,无论东西。